上下

几百年来，天安门广场成为了中国政治的象征。尤其是1949年之后，这一象征更是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和深化。这里是中国的中心。《上下》拍摄的就是中国中心的一条大街和一片广场。在同一屏幕上，看到的是上面的长安街沿线和下面的地铁1号线。长安街的两边，绿树红墙的后面是政治、权力、金融、贸易、商业、娱乐等方方面面的各种中心；下面是北京的地铁一号线，一条交通「大动脉」，人流涌动，光线昏暗，气氛压抑，也许是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在地下。然后，是天安门广场——即是人来人往的旅游胜地，又是经常出现各种管制的地方，也是许多政治仪式的举行地，还是每天随着太阳的出没而升降国旗的地方。画面上出现的是升国旗和降国旗的画面，在升降旗的过程中，广场上观者涌动，人生嘈杂，观众争相观看国旗的升或者降，间或一起口唱国歌。之后，你会听见人说：「上去了」或者「下来了」，这个仪式也就结束了。很多人热衷于观看升旗和降旗似乎是一种很有意思的现象。当然，在多年来的爱国教育中把红旗冉冉升起作为一种仪式供人观看是其重要的内容之一，所以观者如潮也不足为怪；然而把红旗缓缓降落也设置为一种仪式，并且也有许多人热衷于观看，实在有些令人费解。长街上下，风景人流变换不定；广场内外，红旗升降日复一日。有上面，就有下面；有上去，就有下来。事情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