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

本期节目带你了解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前世今生。虽然它没有大英博物馆年代久远，也没有卢浮宫那样的镇馆之宝，但它却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大型博物馆。位于美国纽约5号大道的大都会博物馆，馆内究竟有多少珍贵的藏品？

“大都会美术馆就是我的大学，三十五年过去了，现在我还没有从这里毕业”，陈丹青先生如是说。本期《局部》中他将通过大都会美术馆之画作为我们梳理美术史上的“规范与偏离”。一切偏离甚至背叛都源于艺术家的锐眼？十九世纪画坛规范沙龙画，如今却在美术馆成为印象派陪衬？

中国人论画推崇逸品、妙品和神品，工匠画被贬为“匠气”，而西洋画则首重能品，重刻画与形似。沙龙画家几乎全是能品画家，沙龙宠儿卡巴内尔凭借《维纳斯的诞生》一度成为法国画坛正宗规范的楷模，更是拿破仑三世眼中的宠儿。直到19世纪中叶，偏离学院派规范的巴比松画派崛起，米勒和柯罗成为了影响随后印象派大师的先驱人物，也是描绘欧洲千年农耕图景的最后一代人。

易县的三彩罗汉大小和真人相仿，通体施釉，古朴而沉静，是中国古代十分少见的具有现实主义风格的伟大作品。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入藏了两尊易县三彩罗汉，没有将罗汉脸神化，两张罗汉脸的结构准确、具体、栩栩如生，两尊罗汉咄咄逼人的神态直追意大利文艺复兴时的大雕刻家多纳泰罗的作品，那种宗教的深沉感、自在感，那种不容辩驳信仰的傲慢，在这两尊罗汉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20世纪初，达芬奇名画《蒙娜丽莎》曾有过一次失窃奇案，也正是由此造成的世界范围内媒体效应，成就了这幅画的“超级神话”。拉斐尔、提香的精品之作同样代表着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之巅，然而，他们背后依然隐藏着一个你所不知道的意大利“文艺复兴”，成百上千件被忽略的妙品与神品，以及神秘祭坛画勾勒出了文艺三杰和提香画笔之外另一个美丽、丰富，具有古老美感的意大利。

元代巨幅壁画辗转流落纽约“大都会”，离开寺庙的《药师经变图》经手大文物家卢芹斋策划运到了美国。而作为广胜寺的反例，永乐宫壁画则证明中国人并非只会变卖祖产，修建三门峡水库时，永乐宫壁画整体迁移竟无一毁坏。中国壁画起于汉代，魏晋唐宋达于极盛，追慕唐宋遗风，元代壁画是为绝响。同时代的文艺复兴巨匠若是有幸目睹，也一定会被恢弘的东方壁画惊呆。

除了众所周知的梵高之外，画麦田最真切的画家是16世纪的农民画家勃鲁盖尔，纽约大都会美术馆就收藏着他的一例《收割者》。勃鲁盖尔的绝妙之处在于他将圣经故事搬到了荷兰乡村，醉心于刻画一组接一组拥挤的人群，一张画中甚至能容纳上百号人物，蔚为壮观。此外，勃鲁盖尔还是以一位描述日常风俗的大家，为后世留下了无数可爱生动的画面。

1985年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举办了盛大的卡拉瓦乔回顾展，为何这次展览却令陈丹青对恩师木心耿耿于怀？如今高品质的作品回顾展日渐减少，作为私人美术馆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同样也为筹资绞尽心思。16世纪的欧洲绘画多数为充满暴力和血腥的画面，性格暴烈的卡拉瓦乔笔触下更是将肢体语言表达到了极致。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位画家中年时期的画风却又意外的沉静、绵密和妩媚。

中国人喜欢画江山，西洋人则喜欢画暴力。描绘暴行的战争画从两千多年前的古希腊雕塑《巨人的战役》到文艺复兴时期乌切洛的大画，从雅克·路易·大卫的名画《萨宾妇女的干预》到尼古拉斯·普桑的《抢劫萨宾妇女》，一直从未间断。海面上飞翔的维纳斯，夕阳下垂死的士兵，画家笔下的狂欢与暴力都透露着希腊式的古典优雅。法国绘画公认的教宗普桑又是如何将法式优雅渗透于画作中的？

所谓回顾展，是在二战之后逐渐成型的一种展览方式。画家毕生作品回顾展收集的不仅仅是作品，还包括他身后作品所跨越的好几个百年的时光凝结。假如你也画画，最好不要看大师作品，维米尔珠玉在前，往往令后继者自惭形秽。 维米尔的画是沉没的“神迹”，而如今价值上亿的名作在十八九世纪却如同蒙尘的珍珠。那么，颜料凝结层的质地美又该如何去欣赏？

本期《局部》陈丹青游走展厅细数马奈收藏，马奈画如其人，风雅、大气。大都会美术馆收藏有他八、九幅作品，都是画家鼎盛时期的画作。但是，他的《死去的基督和天使》与《奥林匹亚》，却在一八六五年的沙龙画展上遭到全方面的攻击。批评家说马奈堕落，拿破仑三世在画前不置可否。马奈在世时熬过了最最残酷的批评，常年生活在沮丧中。但从德加给他夫妇俩的画像中，依然看到了一张不肯妥协的脸。

唐朝书法家张融说过一句名言：“不恨我不见古人，所恨古人不见我”，画家中全心全意效仿古人的莫过于明代的董其昌，董其昌惦记的古人，要么离他将近上千年，要么也好几百年，董其昌的时代，中国还没有画展，他在五代董源的《潇湘图》后面的亲笔题跋居然是在一条船上写的，五代的一幅图怎么会在明代的一条船上呢？

在20世纪摄影发明之前，人的样貌要留下来只能通过画像。只有贵族才雇的起画家，且作画时通常神情严肃、郑重。在大都会博物馆二楼欧洲馆里，有三对夫妻肖像，年代最晚的一组来自安格尔，他崇尚古典美，为了追寻心目中的拉斐尔，成了个变形的画家。

比较重要的绘画作品都会有个草图，西洋画里的草稿分两种，一种是素描草图，另一种是油画草图。有些油画草图详细到就像成品，几乎画出了所有生动的细节。有一种观点：“大师的正稿不如草稿好看”，确实有不少例子作证。而中国的书法、文人画草稿，更是留下了许多无可超越的极品。本期节目陈丹青与您畅谈草稿与正稿。

东汉末年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字字血泪千古流传，宋代画家根据这首长诗画成长卷，法国美术史家用“错时论”来描述绘画中容纳的时间感，中国的长卷是最懂得绘画与时间的关系的。大都会美术馆藏有明人仿宋的《胡笳十八拍》长卷，边看着画边读诗，不觉会被带入纵深的历史时空中。

交予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