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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有余,年年有鱼。一场普天同庆的欢喜,有炸的热闹,有烧的绵密。沸油锻造了鲁菜干烧鱼的热烈与丰腴。俗话说“无鱼不成席”,春节的团圆餐桌上,中国老百姓少不了用一条鱼来寄托“年年有余”的美好心愿。而以鲁菜经典烹调手法“干烧”烹制而成的干烧鱼,是京鲁大地节日餐桌的首选。
沙溪扣肉,在广东中山一带被称作“菜王”,是摆宴席的必备菜品。对一块五花肉的精心雕琢,是沙溪人的生活美学,考究的烹饪技法,让沙溪扣肉从众多扣肉中脱颖而出。针尖穿越肉身的灵魂叹息,是“家肥屋润”的滴水南音。
“却将一脔配两蟹,世间真有扬州鹤”,极致鲜美的味道是一首乐章,从刀与蟹壳的摩挲开始,在汤汁煮沸的那一刹那升腾。将新鲜的猪肉馅儿配上肥腴的蟹膏和鲜甜的蟹肉,这样一颗蟹粉狮子头是在喜庆团圆的节日里宴请宾朋的最高礼遇。
口口脆,由“自贡十大名菜”之一的水煮牛肉发展而来,玩辣,自贡人是认真的,用菜油浸泡三个月,得到半发酵的鲜辣滋味。口口相传口口脆,水煮的兔肚是自贡的乡愁。在乡愁的剧目里,有辣椒的唱念坐打,有沸油的行云流水。
生活不是煎熬,就好像煎饼馃子,不过是豆面糊和鏊子的呢喃,是油条在油锅里的利落。在天津人的心里,一套煎饼馃子是早餐的代名词,面浆和鏊子接触时的刺啦声、饼铲敲击鸡蛋时的破裂声、馃子在锅里翻转起伏的油炸声组成了唤醒天津的清晨协奏曲。
回锅肉是一道需要二次烹饪的菜品,是川菜当中最具代表性的家常菜。对四川人来讲,每盘回锅肉里那一片片裹着油的“灯盏窝儿”就是心中最深切的家乡回忆。熬煮是大江东去的沉吟,爆炒是多情不恼的歌咏。人生难回头,幸有回锅肉。
当炙烤鸭子的技法,随着京杭大运河的开通,从南方一路北上进京,再通过京厨的巧手改良,便成了京派美食最负盛誉的一张名片。有风的声音,有火的声音,有刀的声音。切开侯服玉食,卷起宫阙烟云。
咕咾肉,始于清代,驰名中外。经过一场热闹非凡的炸制,肉皮酥脆可口,用关火后的余温翻炒,让每块肉都被酱汁牢牢包裹。蜚声海外,咕咾肉也!趟得过刀山火海,浸得了人间酸甜。
一抓,肉馅从指间冲出了午门。一摔,惊起了寒鸦与满城飞絮。一拍,玻璃碴声,帛裂玉碎。温吞吞的油温,梁实秋泪汪汪的乡愁。肉剁得松松细细的,炸得外焦里嫩,入口即酥,不需大嚼,既不吐核,又不摘刺,蘸上椒盐吃,一口一个,实在是无上美味。
用黏土、陶土烧制的砂煲属于陶器,它开启了人类社会“水烹”的时代。火遇见陶,陶遇见空气,空气遇见鱼头。这分明焗的是一种焦虑,焗的是一种煎熬,还有一种不安和躁动,化作了啫啫作响的絮语。终于在开盖的瞬间,爆裂的啫啫香气,磅礴而出。
淮扬菜以巧思和刀工闻名于世,其中,八宝葫芦鸭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整鸭脱骨犹如庖丁解牛般,剔骨而皮不破,鸭皮能滴水不漏,这叫“看不见”的刀工。舍去了那一具皮囊,纵身一跃,仿佛化蝶。那些俗世琐碎和煎熬,在一具皮囊内,修成正果。
1862年,清朝同治元年,麻婆豆腐问世,19世纪初传入欧洲、非洲和北美。制作麻婆豆腐必须用红花椒,经过充分的盐卤后豆腐才可凝固,牛肉末被炒至香酥后与豆腐结合,才能做出一道鲜香美味的麻婆豆腐。八字箴言,三次勾芡。慢慢地煮,如泉源涌出活水。轻轻地翻,留一锅雕栏玉砌。花椒面风尘仆仆,装扮着麻婆这个网红。
长鱼,江苏人对鳝鱼的爱称,也几乎是每个江苏人的宝贝。炖生敲,传世三百多年,精耕细作,是淮扬菜的恒定法则。成菜再搭配内里乾坤的神仙蛋,堪称绝妙。刀背藏身,蛋内乾坤。“若论香酥醇厚味,金陵独擅炖生敲。”鳝鱼谓之生敲,妙在那番敲打。下箸如销魂,万户捣衣声。
风的季节,没有风的味道。避风塘的辣,是一种南派的刚烈。“避风塘”起源于香港渔船为躲避台风藏身港口里的海上大排档。烤到干脆,捣到粉碎,炒到焦香。纷繁复杂的配料,给避风塘炒虾提供了丰富的香气和口感。在心灵的港湾里,口腔中充满了一点点倔强。
毛血旺是重庆江湖菜的鼻祖之一,原材料丰富,虽同出一锅但口味却不尽相同。毛血旺可谓是云蒸霞蔚的江湖码头,也是三教九流的等闲从容。